乾人身份。
这确实是张子仪的软肋。
即便他一直为了北秦尽心竭力地出谋划策,但他始终都难以踏入北秦真正的权力中枢。
郎中令,掌宫廷侍卫,为秦帝左右亲近的高级官职。
然而其分主要职掌和其它职掌,主要职掌包括宿卫警备、管理郎官、备顾问应对,劝谏得失、郊祀掌三献、拜诸侯王公宣读策书等。
张子仪在秦帝面前,定位只有一个,备顾问应对,劝谏得失。
说白了,秦帝对他确实宠信,但也仅此而已。
更别提北秦朝堂之上的其他人了。
那些个北秦贵族,那些个门阀领袖,更是从未将他张子仪放在眼中!
这一次,如若不能将姬润安全带回去,等待张子仪的,轻者驱逐出秦,重则死无葬身之地!
毕竟,姬润背后站着的势力,想要推他上台的势力,可并非只有田氏!
陆川这番话,无疑是击碎了张子仪心中最后的侥幸。
其实正如陆川所说,他本就没有退路,不管女帝杨若兮提出什么苛责的要求,他都只能全部答应,否则他张子仪就会陷入死局!
张子仪的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,那枚刻着乾国鱼米之乡纹样的旧玉。
陆川斜倚在蟠龙金柱旁,半张脸隐在阴影里,唯有嘴角的弧度被斜射而来的天光映得发亮。
"张郎中在北秦这么多年,怕是早忘了乾地的桂花酿是何滋味吧?"陆川突然抬头看向张子仪,绣着暗纹的皂靴在青砖上碾出细微的咯吱声。
他看见对方瞳孔猛地收缩——那根维系故土的丝线,终究还牵在游子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