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不及格的根本原因是王二傻那个混蛋拉稀了,没有参加单元测验。二傻不在,没人帮我垫底,我自然轻而易举地问鼎倒数第一。

    “天星,你倒是长点心吧!”姐姐又开始了她的紧箍咒,“爷爷身体不好,我们都要懂事一点嘛,¥#@……”

    我启动屏蔽模式,听着听着,就出了神。神游中,我看见了暗恋的刘小美和班长杨树林在小河边玩耍,心里恨得直咬牙。

    “还有,你不要对人家小美痴心妄想了,你成绩这么差,怎么配得上人家?”姐姐说,“听说,她已经跟你们的班长在一起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我心灰意冷,来到二傻家。刚进他家门,我就忍不住大喊:

    “二傻喂,哥失恋了……”

    王二傻的痢疾还没有好。他躺在病床上,虚弱得连双筷子都拿不起。听了我的倾诉后,这小子定定地看着我,像是阵前的军师般沉着而冷静,用温和又略带调侃的语气对我说:

    “与其在这里像个婆娘般哭哭啼啼,还不如努力去俘获小美的芳心。”

    X!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啊!

    “行啊,二傻,”我摸了摸二傻圆鼓鼓的肚子,“拉肚子能治脑袋?”

    “去你大爷的,”二傻大骂,“哥虽然傻,但并不蠢,明白不?”

    从二傻家回来的路上,我已经有了一个周密的计划。

    自那天起,我每天给小美写一封情书,摆出一副为了爱情,要浪子回头的架势。小美的值日几乎全部被我包干。她家的牛羊已经被我大捆大捆的青草俘获,成了我的好朋友,一百米开外见到我,就“咩咩”“哞哞”地直叫唤。更别提他家的看门狗黑子了,这蠢货在我鸡爪、骨头的强烈轰炸下,已然成了我的奴才。

    两个月后的一天,我像一只跟屁虫一般跟在小美的身后,滔滔不绝地跟他讲我苦心收集来的段子。在松树林的石板路上,她突然停了下来,坐在石阶上,满脸心事地眺望着山的那边。

    “天星,你说只有小时候才这么痛苦吗?还是长大后也一样?”小美满脸忧郁地说。

    我内心一沉,不动声色地坐在她旁边,隐隐瞥见她的脖子上又多了一块淤青。不消说,一定又是她那位酗酒成性的父亲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