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要看。”李璋认真地摊开一本奏折。
李璟瞪大眼睛看过去,,隐约看出是一名姓裴的官员,上表陈述河东道汾水水情,还写了一首诗。
——“波翻千里浪,峰谋万丈光。月王醉花廊,酒陈村自酿。”
时隔十多年,皇帝已经忘了当初看到这首诗时,如何震惊愤怒。但他记得自己的双手难以控制地颤抖,拿着那本奏折,久久失语。
朝政大事需要他决断,可眼前是三个懵懂的儿子。
“父皇怎么了?”
嫡子李璋紧握双拳,五子李璟目露关怀,开口询问。而年仅十二岁的六子李璨,则乖巧地远远站着。
在处置那件事前,皇帝忍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告诉儿子们,这是官员写来的密信,是藏头诗。
李璟把第一个字连起来读了一遍。
“波峰月酒,是要给父皇送酒吗?送月王酿的酒?我知道月王,就是月亮。”
“第一个字,还叫藏吗?”李璋自得道,“密探给父皇的密信,字都藏在第二个,要倒着念。”
李璟念道:“陈——王——”
在李璟念出最后两个字之前,皇帝收起了奏折。
有人说李唐王朝的宫殿,是由骨肉相残后皇族的尸骨堆砌的。但皇帝希望自己的孩子们,能互敬互爱。
十多年后,他们长大了。
可是他们,最终还是要重蹈覆辙吗?
这场寿宴的时间太久了,久到皇帝想起身离去,去看看他的儿子怎么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