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奈和封卿去找人,去了四十分钟不见回。
任昳心不在焉地计算着时间,调出手机的私密功能里查看定位,显示三个定位器都在湖心岛范围内,只是江奈和封卿在移动,而齐照没有。
他不着急动身,却也没法再集中精力听拍卖官喊价。
前思后想,他决定找那位拍下双子鬼童的买家聊几句。
然而一站起来,一个戴乌鸦面具的男人拦住了他的去路;这只乌鸦面具和四楼看到的又不一样,更华丽昂贵,贴着真鸟羽毛、镀金尖喙,极为仿真。
“任先生,我们的一位客户为您预留了伴手礼,请您前往领取。”
任昳:“现在?”
乌鸦人:“是的。”
他答应道:“好,请带路。”
乌鸦人把他带离会场,乘另一部电梯升至四楼。
穿过幽黑与暗红交错的走廊,来到一扇漆成金色的大门前,乌鸦人为他拉开门扉,“在里面。”
任昳款然走入,身后的门悄声合上。
房间没有多余装潢摆设,五面白墙,以及一整面落地玻璃窗。临窗设了一张办公桌,桌面有放着什么。
任昳走到桌前,拿起不知是谁留给他的档案袋。
袋子轻薄,并未装着有厚度或重量的东西,单单是一张照片。
他长期练就的涵养与喜怒不形于色,在这一刻坍塌瓦解。多时不曾体验过手抖心慌的他,短暂地移开视线,等那阵悸动退去,再专注地凝视照片上的人。
她该有四十岁了,眼尾生出了淡淡细纹,穿着银灰色羽绒服,立在皑皑白雪之上,背后是悬挂的风马旗,彩色经幡在雪峰与苍穹间猎猎飘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