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依旧明亮。
走廊并没有那个红衣姑娘。
只有一位出来遛弯的病人,用看精神病的眼神打量常夏。
常夏:“……”
常夏微赧。
原来他刚刚见到的红衣姑娘竟是幻觉,不过,也是噩梦的提示。
她本心并非如此。只是为何不能自控?
常夏心生疑虑,不过这也和他没关系。见输液袋里只剩薄薄最后一层水,他推着输液架走向护士站。
护士站就在输液大厅的旁边,前面一个问询台,里面两个护士,排队了七八个患者,小护士繁忙地处理着一大堆问题。问询台后面是个掩着门的休息室,换班的护士们在里面一边吃饭一边抽空聊天。
常夏排在患者的队尾。他耳力好,听见护士们的闲聊随风飘进耳内。
“啊,你说1223病房那个男的啊,惨啊,昨天家里人往输液袋里打了一针洁厕灵,要不是我看见,按了抢救铃,人早没了……”
“哪有特五病房的惨,绝症就够打击人了,她老公已经公然带小三来,一呆就是一下午,想要气死她呢……”
“前两天转出icu的一家三口,听说小姑娘还是个网红。她自杀救过来的消息一传开,这几天来不少人问她住哪儿来着。啧啧,也不知道是关心的还是找茬的,网行动……”
“……呜呜……”
刹那间,虚无缥缈的哭声又出现在常夏耳畔。
梦里听见的哭声,就是这个?
队伍排到他了,常夏定了定神,无视耳畔幽幽咽咽的哭声,把手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