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辰心系朝廷和百姓,也无心顾及其他的,江祠自顾自地靠近楚云辰随意地席地而坐,两人便聊了起来。

      江祠笃定地认为自己并没有认错人,他压低声音问道:“楚将军……为何不愿承认身份?”

      楚云辰听了这话,眼里闪过一道微光,又突然黯淡道:“如今我已经不是什么将军了……如江兄所见,我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村民罢了……”

      江祠叹了口气,心里又想起了往日在朝堂之上的辛酸和无奈,悠悠地开口道:“如今当逢乱世,就算身在朝廷,也犹如被囚禁一般,为百姓做不了什么有用的事……我自当惭愧……”

      楚云辰看着江祠紧锁的眉头,便知道朝廷如今也是如同一锅乱粥,原本平静的内心像是丢了块石头似的,惊起骇浪。

      “江兄这官当的好好的,又怎么会突然归乡?”

      楚云辰疑惑地问道。

      江祠也丝毫不遮掩,语重心长道:“我虽然只是一介文臣,可自当是为百姓担忧,想要有一番作为。可自从陆平臣那个奸臣上位,处处欺压朝廷的清流大臣,我们想做些什么却处处受限,这些清官死的死,辞官的辞官,我这才不堪欺压辞官归乡。”

      又是陆平臣!

      这该死的奸臣,搅得朝堂上上下下不得安宁!

      楚云辰心里那份气愤连同几年前的仇怨一起浮上了心头,若不是陆平臣的阴谋诡计,太子……也不会有那般凄凉的下场。

      可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,楚云辰早已看不清朝堂之上那些阴谋,如今只能靠这江祠来了解。

      江祠看出来了楚云辰的忧虑,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朝廷的局势来:“当年太子被皇上罢黜又***后,皇上就彻底被陆平臣那个奸臣给迷惑了,陆平臣逐渐掌握了朝堂大局,又处处限制朝廷命官,大家都寸步难行。”

      “后来,皇上的龙体一日不如一日,无人继位,陆平臣就代管朝廷之中的政事,朝廷的其他官员自然不服,接连写折子控诉他的种种罪行。可那些折子又如何能到达皇上手里啊……估计全被陆平臣自个儿给烧了……”

      江祠叹了口气,眼里尽是愤懑和不平。

      “再后来啊,没人能面见皇上,皇上的身体状况也根本无人清楚。陆平臣居然挟天子以令诸侯,朝廷的官员多日见不得皇上,朝廷的许多清流大臣都遭到了陆党的迫害。他们或死或伤,有的幸运的还能罢官归乡。我呀……也算是走了大运才能一路平安回来。”

      江祠一口气说完朝廷的现状,这一句又一句的话瞬间戳中了楚云辰心里的痛处,他面色平静,可心里早已是波涛汹涌。